守大漠边关 品苦辣酸甜
呼和浩特海关 葛连成

  那是一个难忘的日子,2006年2月22日,负着总署的重托,怀着一丝憧憬和满腔的热情,来到了北国青城—呼和浩特,从这一刻起,我人生中的苦辣酸甜就与呼关区72万平方公里的土地、2400公里边境线和400多名关员紧密地联结在一起。

  苦——边关最深刻的烙印

  初到内蒙古,草原悠扬的歌声、美丽奇幻的风光、呼关人踏实纯朴的个性,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为了深入了解呼关的情况,我一个一个关地走,一个一个口岸地看,才感到内蒙古的广袤。最近的包头海关距总关150公里,最远的策克口岸距呼和浩特市1500多公里,仅一个来回,路上就要走4天。戈壁中的路是平坦的,没有山路的险峻,却似乎没有尽头,一直延伸到天边。在这样的路上长时间驾驶,不知不觉中司机的眼神越来越迷离,车速却越来越快,一种无形的危险也在靠近。同行的同事曾告诉我,在这条戈壁路上出过好几次车祸。猛然间,我意识到该让司机休息,赶紧叫停了车……平路并不意味着一定平安。

  几个口岸走过后,中蒙边境口岸监管环境的艰苦让我难以置信。甘其毛都口岸位于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境内,1992年开始季节性开放。2007年起对特殊企业常年开放,2009年实现中蒙双边常年开放,进口货物主要是蒙古国的原煤。初到甘其毛都口岸,只见半戈壁滩上,中蒙边境长长的铁丝网像张开的双臂,向东西延伸,铁丝网与通往蒙古国土路的结点上,孤零零地耸立着一幢联检大楼。在大楼两翼的进出境通道中几乎没有任何卡口设施,关员的胳膊就是栏杆;运煤的车辆排起了长龙,卷起黄土、夹杂着废气隆隆驶来,扬起了漫天飞沙,让查验的关员睁不开眼,透不过气。一阵狂风肆虐后,在岗的关员个个成了灰头黑脸的“包公”。中午,与关员们会餐,桌上有内蒙最好吃的炖羊肉,却罕见绿色的蔬菜。羊肉虽好,但天天吃,关员们难免上火,不是嘴角开裂就是鼻子流血,总会给那些凝重的憨笑上平添几分悲壮色彩。初到二连海关时就听关员们说,二连市“一年一场风,从春刮到冬”。直到有一天赶上沙尘暴,才真正感受到口岸风的魔力。那天下午,突然间,窗外开始狂风大作,漫天黄沙铺天盖地而来,沙子打到玻璃上啪啪作响,窗外的能见度越来越低,门口的汽车似乎也承受不了,不停地抖动起来;细沙是无孔不入,屋子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沙尘味,让人禁不住咳嗽起来。一夜的大风后,办公室里的土已经铺了厚厚一层。慢慢的,我才知道,沙尘暴虽猛,但只是一时,边关真正的艰苦是冬季的漫长寒冷、夏日的高温暴晒,是在任何天气情况下都要站在口岸和货场爬车查验的艰辛,更是多少干部离妻别子,独守边关的寂寞。2007年,关区策克、甘其毛都、珠恩嘎达布其三个季节性口岸逐步实现常年开放,相应额济纳、乌拉特、东乌三个隶属海关也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筹建,边关需要大量的人员。为了做好口岸监管和新关筹备工作,只好从呼和浩特、包头、二连三个关中抽调人员交流到口岸,第一批21个、第二批8个,接着是第三批……为了口岸的繁荣,为了履行海关人神圣的职责,从2007年到2009年三年里,全关就有34名干部异地交流到偏远的新建口岸海关,再加上新分配的大学生,在新建口岸海关独身的干部占总人数的8成。一天的繁忙工作后,伴随独守空房而来的是无尽的孤独和寂寞。父母、妻儿无法照顾,数月一次的相见成为最大的奢望。令人感动的是,二连海关几代边关人60年如一日,驻守边关,分配到新建口岸海关的大学生们也逐渐融入了艰苦的工作和生活。边关人经受住了孤独和寂寞的考验,他们无疑是海关系统最可敬和可爱的人。

  辣——边关更要严格执法

  二连浩特是中蒙最大的陆路口岸城市,二连海关成立于1956年,是新中国建立的第一批海关之一,同时也是呼和浩特关区业务量最大的隶属海关。长期以来,由于当地执法环境相对复杂,再加上二连口岸基础设施建设滞后,海关监管力量不足,形成的一些不合理的“习惯做法”,深深地影响着海关执法,也积累了许多执法风险与廉政风险。2009年,二连海关连续发生两起监管现场关员玩忽职守违纪案件。5名关员或者屈服于货主的打招呼和恐吓,不查不管任凭走私货物从眼前经过;或者提前下班,擅离职守,放弃监管。对于这两起案件总关给予了严厉的查处。当事人不理解,“以往这种事也有,为什么单单处理我?”甚至一些中层干部也认为小题大做,“辛苦了一天,早下点班也没有必要处理这么重”。这些思想和言论让我格外震惊,难道一个海关关员放弃了自己把关的天职,问题还不够严重吗?边关的关员的确很辛苦,也付出了很多,但这绝对不是玩忽职守的理由!廉政教育、机构调整、专项整改、督察审计,一项项工作落实下去,就是为了更多的敲响警钟,保护我们的干部。

  还有一些事更令人心痛。呼和浩特海关下属机场办事处和隶属包头海关,地处内蒙古金三角,属于关区条件比较好的单位,关员工作和生活都比较安逸。本以为,与边关相比,有了这么好的环境,这两个单位的同志应该比较珍惜自己的岗位。没有想到,在这两个基层单位竟然发生了少数人走私受贿的违法案件,为了区区数十万元,甚至数万元,使1名处级干部、2名科级干部、1名科员身陷囹圄,毁了自己、毁了家庭。在怒其不争的同时,我也感到边关的队伍需要更多的洗礼,要带好边关的队伍,还需要更多的思考与付出。

  酸——边关的工作不好做

  海关是国人眼里神秘而崇高的职业,从每年高比例的大学生报考就可见一斑。“关”外人总是把海关当作高福利、高待遇、高素质、高风险的代表,而“关”里人却有着太多的辛酸。杨辉,2008年参加公务员考试,报考了呼关,在面试时,人教的同志问他:“来海关不一定在大城市,要是分配到边远的口岸你干吗?”杨辉说:“坚决服从分配,到哪里都行。”为了充实边关力量,加大关员在基层学习锻炼力度,新入关同志全部分配到口岸海关工作,杨辉被分配到东乌海关。2009年尚未转正的杨辉提出辞职,理由非常简单:一是工资太低,在东乌旗那种边远艰苦的地区工作每个月才挣2000多,太低了;二是婚姻问题,女朋友不愿去,在当地找又没有合适的。这些理由的确很现实,边关的年轻人大都面临这样的问题。杨辉走了,留下的年轻关员难道就没有想法吗?思想上的波动肯定是有的,海关盛名之下的艰难着实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边关队伍的稳定和长远发展将如何实现,单单靠边关精神这一条腿能撑得住吗?

  边关还有一颗青苹果,就是与地方的关系。海关虽是中直机关,但工作、生活都在地方,与地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因此与地方的关系也是非常微妙的。2007年额济纳等几个新设海关开始筹建,按照国家规定,地方需要配套办公楼和部分单身宿舍。由于地方经济欠发达,我们也是本着勤俭节约的原则,在基建规模上严格控制,然而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总是发生。2008年12月,额济纳海关办公楼、单身宿舍基本到位,正式验收开关,但是就是差厨房设施和关员的部分宿舍到不了位。隶属关的同志去协调不行,总关领导去催促就说资金紧张,这么一点事拖了近一年。一边是关员们等着开火、住房子,一边是地方政府要求你降低进口原煤估价,放松边民自驾车监管,不然这点事就是落实不到位。你恼也不成,急也不成,只好变着方儿做工作,多角度去协调,为关员们一点一点争取好一些的工作条件。内蒙古地区经济发展不均衡,有些地区很穷,法律意识又很淡薄,既容易出问题,又没法处理。有一次,锡盟太仆寺旗政府设了一个公司,申请免税进口了一批灌溉用农机设备,还没有超过监管期限就转给了另一家公司,稽查发现了要处理,地方又是发文又是来人,总之是说贫困地区,没有钱。怎么办?地方反映是实情,国家的规定又不能不执行。这样的事经常有,总是让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甜——油然而生的自豪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转眼间,在呼关工作已经度过了四个年头。海关人四年的辛勤耕耘,四年的殚精竭虑,四年的同舟共济,终使呼关各项事业得到稳步推进、长足发展。与初到呼关相比,关区各项业务指标大幅攀升,监管进出口货物从2005年的955.3万吨增长到2009年的1476.5万吨,增长了54%。2009年,在受国际金融危机影响,全国海关税收任务压力很大的情况下,税收净入库达32.39亿元,较2005年增收10.12亿元,增长45.44%,实现逆势上扬;几年间,关区机构人员规模明显扩大,隶属机构由2007年初的3个增至8个,增幅167%,科级机构净增34个,增幅60.7%。干部总人数从2007年初的362人,发展到2009年底的433人,增幅19.9%。干部结构得到全面调整,一批德才兼备的年轻干部走上处科级领导岗位。2007年至2009年共提任各级干部125人,其中,处级干部35人,占现有该级别总人数的60.3%,科级干部90人,占现有该级别总人数的35.4%;连续三年狠抓基层基础工作,各项基础工作得到进一步的夯实,规章制度更加完备,管理效能逐步彰显。彻底清理了建关以来的各种内、外管理制度1000余份,规范性文件以及内部管理制度制定、审核、评估的管理长效机制逐步形成。口岸旧监管场所得到集中清理整顿,对新设海关监管场所统筹规划、严格审核,促使关区监管场所的布局趋于合理,功能和作用得到更好的发挥。以二连-扎门乌德口岸双向同步统一纸质《载货清单》为核心内容的中蒙边境海关联合监管第一阶段试点工作正式启动,口岸的面貌焕然一新,监管秩序明显改进。边关文化长廊建设积极推进,干部职工人心思进,和谐氛围更加浓厚,边关精神得以弘扬;不断强化内外部协调,服务地方经济的理念不断深化,举措更加务实,各业务现场工作作风持续改进,海关与地方、海关与企业关系更加和谐;呼关在海关系统和自治区的社会影响力和话语权进一步提高,一个快速发展、运行高效、团结务实、积极向上的和谐新呼关已具雏形。

  望着大漠边关,回味苦辣酸甜。一个海关人的誓言铿锵有力:“忠诚公正,兴关强国。为了海关的事业,为了祖国更加美好的明天,我将把自己所有的一切真诚奉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