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魂——国门卫士的梦想与光荣

——记海上缉私处二中队中队长区泽能

        英雄似乎总是与大海有着不解之缘。翻阅浩瀚的中外历史长卷,无论是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哥伦布,还是七下西洋传播了华夏文明的郑和,无一不是因为征服了大海而赢得世界。正如西方一位先哲所说“谁靠近了大海, 谁就靠近了整个世界”。今天,同样地,我也要讲述一个在海上缉私第一线奋战了十八年的英雄——海上缉私处二中队中队长区泽能同志。十八载风雨兼程,区泽能在海缉队伍里树立起了一个标杆,带领着一支战功累累的海上缉私中队,打造了一个让走私分子闻风丧胆的英雄艇“872艇”。

        在公安部今年2月份以来举办的“我身边的爱民模范、我心中的公安英雄”全国公开推选活动中,他以过硬的事迹和不凡的精神被层层推荐和选中,成为唯一入选的海关缉私警察。这份难得的殊荣不仅仅是他本人的荣耀,更是海关缉私警察的骄傲,更是江门海关的自豪。

        或许有人会有疑问:身处江门海关这样一个在全国海关中并不能称为大关的关区,却代表着海关缉私警察这样一支战功赫赫的队伍参选,区泽能能够承载这样厚重的荣誉吗?这一切是不是偶然的呢?今天就让我们走进区泽能,去近距离关注这个我们身边的同事吧。

        情系大海 奉献青春

        对于从小在江边长大的区泽能来说,大海是梦想的启航地。在孩童时,他就显露出游泳的天赋,与小伙伴们比赛,他总是拿第一名。“当时的梦想是当一名海员”,中学毕业后,他毅然报考了广东省航运学校航海技术专业。1995年,区泽能毕业分配到江门海关调查局,当上了一名缉私艇驾驶员。

        “海浪把战舰轻轻的摇”,优美的歌词描述了大海的温柔,但只有你亲身体会,才知道现实中的出海远非歌词描述那样浪漫惬意。随着船的晃动,胃里像翻江倒海一般,止不住的呕吐。不仅如此,航行在茫茫的大海,危险也是无处不在。在漆黑的大海上航行,周围的情况,通过肉眼什么都看不见,你只能通过雷达或者微弱的马达声来辨别周围有没有障碍物,稍不留神就会触礁或者撞船;在突然而至的狂风暴雨中航行,当汹涌的海浪袭来,缉私艇被抛上抛下,站在驾驶台上已经看不到船头的时候,你会油然而生一种莫名的恐惧,在剧烈的颠簸中,稍有不慎,就会摔倒甚至被甩出艇外,掉入冰冷的海水瞬间消逝在一股深蓝的激流。

        1998年5月22日,在区泽能的记忆中,那是永远定格在黑暗的一天。就是在那一天,他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并且失去了一位战友。那天,才参加工作三年的区泽能与队友一起乘坐缉私快艇外出执勤,当时天已经黑了下来,下着濛濛小雨,能见度很低。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区泽能乘坐的缉私快艇与运煤船相撞了,就在那一刹那,他甚至没来得及大声叫喊,就被倾翻的缉私艇扣在了水下,头被猛地撞了一下。幸亏从小就在西江边游泳的他水性好,本能地从漆黑的水下游了上来,头冒出水面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脱离了生命危险,便赶紧救助其他落水的同事,然后又游到岸边去打电话求救。他不愿意仔细回忆那一幕,因为他的一名战友当场牺牲了。除了饱含沉痛,这样的生死考验,没有让他退缩,却让他变得更加坚强,更加谨慎,他带领的海缉二中队严格按规程操作,这么多年,没出现任何航行事故。

        长期跋涉在广袤无垠、凶险异常的大海,区泽能早已习惯了艰苦的海缉生活——

        他习惯了海缉生活的作息——只有航次和非航次,没有节假日,每一个航次五天,一个月少则十八九天,多则二十三四天在海上漂泊;

        他习惯了昼伏夜出,习惯了半夜三更顶着海风和波浪,在漆黑的海面上睁大眼睛,全神贯注地与走私分子周旋;

        他习惯了闻着浓浓的柴油味、伴着哄哄的机器马达声入眠,习惯了日常节约使用淡水,习惯了船上的储备粮吃光了就和大家一起吃泡面;

        他习惯了风吹雨打、严寒酷暑、蚊虫叮咬,习惯了狂风巨浪、动摇西晃、呕吐晕船,也习惯了在无边无际海上的寂寞…

        他习惯了被各种“海缉病”侵扰,胃病来袭就塞几片药敷衍,关节痛了就咬牙挺住;

        他还有很多习惯,这些习惯是海缉人共同的习惯,当这片海域、当这份职业要求他在艇上驻守的时候,他选择留了下来,只有那黝黑的肤色和过早的苍老诠释了这份坚持。

        创新攻关 争当缉私尖兵

        “长泰”、“粤太平1007”、“粤新会0038”、“莞鸿运006”船、“帝威8号”、“珠威8号”、“顺风轮”、“中石轮1”…一长串的名单,这些都是872艇的手下败将;

        这样的成绩,让海缉处的领导经常发问:怎么又是二中队?为什么是区泽能?为什么老是二中队?为什么还是区泽能……

        区泽能从没有正面回答过这些问题,但是,他用自己的行为做了回答。

        区泽能从广州航运学校毕业,学的专业是航海驾驶,很早就考取了艇长资格,称得上是船舶驾驶专业的行家里手。但是他并不满足于此,入关不久,当时他还是驾驶员,兼职缉私干部。身兼两个岗位,其中的辛苦是可想而知。但是他责任心超强,他的信条是无论做什么就一定要做好。早在1999年的珠江口“9902行动”中,他就因为表现优异荣立了三等功。多年来,他不但熟悉航道,驾驶技术精湛,还花大量的精力研究缉私战法。身边的人都觉得他精神时刻紧绷着,总是在思考和研究,有的同事说,他在思考的时候很专注,甚至旁边的同事叫他,他都没有发觉。每次巡航,他一刻也不停歇,一会站在雷达面前仔细观察,一会跑到海图仪面前认真思索,一会拿出望远镜走出舱外观察,就像一个陀螺,在驾驶室的方寸之地不停旋转。缉私艇抛锚了,疲累的同事们都去睡觉了,他就静静站在雷达面前,一个人仔细观察、分析。每次出海回来,他都能向处领导汇报关于海上最新动态的一些观察和思考。

        同事说,他有三个特别的本领,一是特别能熬夜,每晚都睡得很少,白天也很少睡,二是视力好,经常能看到海上远处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三是听力好,能通过远处微弱的马达声,准确判断船型。看似带些神奇的本领,其实都是他长时间认真观察、刻苦钻研和善于总结的结果。从事海缉工作的人知道,从海上看陆地和从陆地看海,看到的东西是不同的,休息的时候,区泽能喜欢到海边踩点,印证和海里看到的有什么不同。

        海上走私形势不断变化,走私分子手法不断翻新,如果不深入研究,不与时俱进,凭经验、吃老本,就必然落后于形势,必然会在与走私分子的较量中败下阵来。区泽能从不满足过往的成绩,总是研究新情况,提出新问题,找到新答案,在与走私分子的较量中,努力做到“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每一项成绩,都有区泽能辛勤的付出和汗水,都有他默默的奉献。为了干好工作,他日夜操劳,过早地苍老了,才38岁的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有很多深深的皱纹,白头发也逐渐增多。他说同学聚会的时候,他比其他同学都显得老,有的人劝他不要那么拼命,出海的时候,多抛锚休息一下,别人也不知道你在抛锚,何必自己和自己过不去。也有的人劝他换个工作,凭他的专业和技术,能找到收入更多和轻松一些的工作。可是他说:“我一个中专毕业生,之前从来没想到能到海关工作,到海关工作也从来没想到自己能做中队长。国家把这么一条威武的艇交给我,有这么一帮好兄弟和我一起把守这片海域,这里面有多大的责任啊,是多么光荣啊,这不是累不累的问题,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这是人生价值的问题,我要为履行好我的职责着想,我要为兄弟们的安全着想。”他特别喜欢以缉私艇为背景照相,他觉得自己是缉私艇的一部分,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做打扫和清理卫生工作,其实这些工作,水手完全可以做,可是他养成习惯,乐此不疲。近五年来,他从来没有休过年休假,唯一一次年休假,还是因为耳后长了一个瘤,要做手术切除。这个瘤,2011年年初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那是还很小,可是当时正值“国门利剑”行动刚开始,他就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了年底“国门利剑”行动结束,瘤已经长大了,他才利用年休假去做手术。医生告诉他,生出这个瘤,有可能是接受辐射造成的,他知道,船上雷达的辐射是很强的,他每天最多的时候要十几个小时站在雷达面前,可是手术后,他仍然如定海神针一般站在雷达面前。

        缉私利剑啸南疆

        江门关区海岸线较长,沿海沿江非设关码头分布较广,这成为走私分子浑水摸鱼、牟取暴利的窥伺之地。利益的驱动使得他们置国家神圣的法律于不顾,不惜铤而走险,疯狂攫取不义之财。

        2010年6月5日,据情报将有一艘木质渔船偷运野生动物入境。区泽能立刻组织人员召开案情分析会,迅速制定了一套严密的查缉方案。

        为避开“看水族”的盯梢,缉私艇于21时30分启航,采取“声东击西”的战术,朝情报所指目标的相反方向航行,利用夜色的掩护成功甩掉了“看水族”。

        22时15分,872艇航行至上川岛海域附近,迅速核实确定目标位置——川岛以东某海域的12海里范围内。872艇立即转向,实行灯火管制,隐蔽航行接近情报所指目标位置,杀个“回马枪”。经过雷达侦测发现,该海域有38艘航行的船舶。区队长深知今晚的查缉行动将是一次高智慧的较量,他指挥对各个目标的航向、航速、航迹等参数进行仔细分析。

        经过对38个目标的逐一排查,区队长发现其中3个目标的航行特征最可疑,但走私船只有一艘,哪个才是真正的目标呢?离岸边越来越近,要尽快判定,既不能轻举妄动、打草惊蛇,更不能让它溜掉了。

        “沉住气,不妄动,看准再下手。”区泽能向队员传达。

        23时45分,3个可疑目标中,一个向左转向航行了,又一个向右转向航行了,只剩下“32号”目标继续向岸边直航。“跟上32号目标!”区队长果断下令。考虑到它也有可能是探头船,为了稳妥起见,缉私艇仍保持隐蔽跟踪,不见兔子不撒鹰。

        6月6日0时20分,在追击至高栏岛附近海域时,可疑目标距离岸边不远,突然由9节航速加速至12节,向岸边快速冲去,目的非常明显。此时,区队长果断命令:“全速追击可疑船只,准备强行跳帮!” 500米、300米、100米……,目标越来越近,已经看到船上装载的白色包装物了。随即警灯闪烁,高音喇叭响起:“我们是中国海关,请立即停船,接受检查!”探照灯强烈的灯光照到走私嫌疑船上, 872缉私艇高速向其右后舷靠拢。

        在872艇和走私船相距一米左右时,说时迟,那时快,区队长趁海浪将艇身托起的瞬间,“嗖”一声灵敏地纵身一跃,跳上了走私渔船上层甲板,其余三名缉私队员也紧接着一个一个飞跃上了渔船。此役共缉获装有去鳞片和内脏的穿山甲冻体300箱、2090只,鳞片92箱、1800千克。2011年5月8日, 区泽能带领的二中队被评为“第三届中国边境野生生物优秀卫士奖”。

        这就是区泽能,一个有血有肉、充满理想和干劲的海上缉私战士,他就在我们身边,用实际行动默默演绎和诠释着“忠诚、勇敢、智慧、坚强”的缉私警察精神,把“爱国、厚德、增信、创新、奉献”的海关核心价值观精神浓缩在光荣与梦想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