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2005年6月，由北京市统计局主办并被遴选为中国核心期刊的《数据》杂志主编马士龙及记者韩际平就海关统计工作采访了综合统计司张丽川司长。采访内容刊登在《数据》杂志2005年第7期上。
海关：金钥匙的数据之光
走出国门我是金钥匙，走进世界我是护商神
——摘自海关之歌《守卫中华门》
韩际平 马士龙
海关，在很多人眼里，朦胧着神秘的色彩；海关人骄傲地比喻海关——国家经济大门的金钥匙。海关统计人张丽川为我们揭开了这神秘的面纱，更让我们看到了金钥匙的统计风采和数据的光耀。
海关是国家进出口贸易的大门，数据的进出，都在咱们统计司
“任何一个国家，进出口贸易的数据从哪来？都是从海关来的。”张丽川开门入题。“海关统计是国民经济统计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国家进出口货物贸易的权威统计，中央电视台常说的：据海关统计，就是国家进出口贸易的统计；海关是国家进出口贸易的大门，数据的进出，都在咱们统计司。”张丽川简洁的介绍，充满神圣和自豪。
中国海关统计的发展，是随着国家的进出口贸易的崛起突进的。张丽川说，2004年中国家进出口贸易已经突破了10000亿，达到了世界第三，成为贸易大国。
改革开放以来，进出口贸易增幅迅猛，在国家经济、对外开放和外交上作用明显。海关统计适应形势、与时俱进。“计划经济的时候，海关统计很简单，把报关单的数据采集上报就行了。” 张丽川对比现在说，“市场经济就大不一样了。国家有关政策的制定和实现，需要海关的贸易统计数据；你看现在的贸易摩擦，和美国的欧盟的，纺织品的食品的，这些都要靠数据说话。”
海关统计如何以变应变？海关统计所以能有今天的发展，张丽川感慨：是因为有天时、地利、人和；天时是国家的对外开放大势，是市场经济，是领导的重视；地利，是海关拥有最全面最准确的宝贵的统计数据库。由于海关工作性质，海关统计的方式是全面调查，每一张出入境报关单的数据都要收录到海关数据库。
海关统计不仅是一个数据的海洋，还要对海洋般的数据进行加工分析。张丽川说，“我们这些数据要和其他国家进行差异对比，因为我们的出口等于对方的进口，两国的数据如果对不上，那就是在分析贸易差异上出现了问题。比如说美国说我们的贸易顺差大，因此制造摩擦和贸易限制，那么我们的任务，就是要在技术层面说明双方的贸易差异在哪？如何解决？这些工作非常具体、非常专业，可以说专家级的，这个工作是由我们海关统计司的统计分析处来做。”
说海关统计的变化和发展，张丽川似乎有一种自己并不觉察的情不自禁：“海关统计，单据如山、数据如海。我们可以自豪地说，今天的中国海关统计，在数据质量、发布时间、数据应用及数据服务等方面的能力和水平，在世界同行中已经处于领先位置，这是中国海关的骄傲，也是全体海关统计人的骄傲。我们每次在‘新闻联播’听到‘据海关统计’这5个字时都特别激动，因为它倾注了所有海关统计人的心血！”
有为才有位，有位更创新作为
有记者写海关总署统计司，题目是“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还有记者写统计司司长张丽川，题目是 “大姐、司长、共产党员”。走近这个17个人组成的集体，阳光般灿烂的荣誉熠熠生辉。从1995年至今，统计司先后6次获得了总署机关党委、海关总署党组、中央国家机关工委、中组部4级领导机关表彰的“先进基层党支部”光荣称号；2004年统计司荣获中央国家机关“五一劳动奖状”，数据管理处副处长刘学透同志荣获“五一劳动奖章”。张丽川还荣幸地受到一次时任总理朱基的接见。
抚今追昔，张丽川感慨回味：“记得1994年召开全国海关统计工作会的时候，讨论会开成了诉苦会，几个关的统计处长讲到伤心处，都是眼泪汪汪的……都感到这份活责任重、压力大，没权没地位没人爱干；都叹息，这伙人不是老弱病残，就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直听得人心里酸酸、眼睛潮潮的。说实话，谁都知道统计的活儿不好干，成年累月面对一撂撂堆成小山过录表，看着米粒大的数字，让人头昏眼花，不到40岁就得戴老花镜，整天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的，就怕出错扣分，领导批评。”
刚到统计司任职司长不久的张丽川，面对这种局面,怎能不揪心!怎能不着急！
怨气不如志气，不振不如奋起。感觉到肩上担子沉重的张丽川，带领着自己的队伍，向着太阳，迈出了“有为才有位”的步子，他们以追求“作为”为目标，卧薪尝胆，埋头苦干，自强、自信，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走。
先是重整山河，把基础打好，把数据搞准，靠严格的制度方法，用先进的技术手段，保障数据的准确、及时；再就是改变统计分析数字文字化的老面孔，让统计司的分析文章登堂入室，走上国家经济分析的舞台，让统计数据的成果“报纸上有字、广播里有声、电视里有影”，让统计工作不再默默无闻，而要默默“有”闻。然后又重拳出击，创造出统计执法评估系统，使海关统计人，开始扬眉吐气，开始被人刮目相看。
有为才有位，有位更创新作为。海关统计司在前进的道路上，是一个不知道停步的集体。就在我们采访的时候，他们组织开发的“海关总署进出口预警监测系统”，历经三年艰苦攻关，在北京大学、人民大学等科研院所的支持下初步建成。通过这个系统，可以实现对进出口货物的全过程进行实时监测、快速反应、科学预测和动态预警。2005年6月30日，海关总署召开了“海关总署进出口预警监测系统”评审鉴定会，与会专家一致认为，这个系统所确定的目标符合入世后国家经济和对外贸易发展的客观要求，系统的建成对提高国家宏观调控的准确性和科学决策水平，促进国民经济和对外贸易的发展，维护国家经济利益具有重要意义。评审委员会组长、著名经济学家、中国工程院李京文院士指出，海关总署进出口预警监测系统设计科学，填补了国内在对外贸易指数和进出口预警监测方面的空白。
吴仪副总理在先后两次视察海关总署时，一次专门来到统计司看望了全体同志，她亲切地称赞大家说：你们是“无名英雄”啊！另一次在视察讲话中，吴仪副总理又专门表扬了统计司。张丽川说：“说心里话，虽然我们做了一些工作，但是面对这么多的荣誉，面对国家领导的关怀，面对总署领导的重视，我们的自豪和欣慰中融合着巨大的不安和压力，所以总是琢磨怎样把这些焕发为更大的动力、更多的思路，为海关建设更添我们统计的风采、数据的光芒。”
每一盏灯都是数据的光芒、数据的支持、数据的力量
41个海关显示在中国地图的屏幕上，每个海关的名下，都有一盏灯，灯的颜色是不同的，有红、黄、绿三种。三种颜色标志各海关的运行状态和重要指标完成情况：红灯报警，黄灯接近正常，绿灯状况最好。这是海关统计司执法评估系统运行展示的一个画面。张丽川说，“开全国关长会的时候，所有关长那真是瞪大了眼睛看哪！我们的执法评估系统，把全国41个直属海关，排成一条线，用一把尺子来衡量，红黄绿颜色的灯光一出现，基本情况一目了然。这个系统，被署领导誉为海关管理的“第三只眼睛”，朱镕基同志到海关视察时我们也给他演示了。可以说每一盏灯都是数据的光芒，数据的支持、数据的力量。”说到这里，张丽川的眼睛很有精神。
这是海关统计司进行统计监督的力作。这项工作起步是1998年，当时正是海关系统的非常时期，连续出现腐败大案，廉政风暴席卷全国海关，厦门、湛江、深圳等海关关长纷纷落马。统计部门虽然相对说远离腐败风险，是一个平静的港湾，但是此时的张丽川心中并不平静，她说：“当时如何改变这种被动局面，是总署党组极为关心的问题。出于责任感，我们觉得应该利用统计优势，发挥监督作用，为海关廉政建设做点事情。你想，考核哪个海关怎么样，领导凭印象、凭汇报，离真实情况肯定大有距离，那我们拿数据给领导看。”
1999年7月，统计司提出了建立海关执法评估系统的大胆构想，得到了总署党组的大力支持，统计司的赵革、王煜、刘学透等几位年轻党员组成了科技攻关小组，夜以继日开始攻关。凭借着集体智慧，科学态度和顽强精神，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这个系统开发成功并立即投入使用。系统投入使用后成效显著，经提示查出问题的命中率达到35%，2001年以来，追补税款5.6亿人民币。
搞统计监督，必然涉及问题，这方面有阻力吗？“当然有！”张丽川应声肯定，“比如有人说，查问题海关有纪检部门、调查部门，哪又冒出个统计部门；还有人说，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反感最多的是基层海关。监督，是得罪人的工作，但是没有监督就不是完整意义上的统计。我们的系统运行效果显现后，很多人印象改变了。有一个海关曾经被我们亮过红灯，我对那位关长说，很对不起，但我只能这样。那个关长回去后根据红灯的数据，一项项分析问题，还撤换了不得力的领导，工作大为改观，所以他特别感谢我们。这个系统显示海关数字发生的轨迹，比如一个从福建进口的日本货品，从大连绕一圈上岸，这类异常的现象我们都能监测到；还有比如应该报税3元的东西，你报了3角，现场可能不知道，但是瞒不了数据，因为同在一个平台上人家同样的东西，为什么就不是这个钱数呢？这就是说你以为可以瞒天过海，但是抹不掉数据运行的轨迹，这是科学的考核、量化的考核。”
海关统计执法评估系统,不仅发挥和提升了统计监督的威力和作用,也是海关管理由定性向定量管理方式的关键性的转变,为海关各级领导掌握宏观动态、监督执法状况、控制执法风险，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它也标志着海关统计工作从理念、方法、手段和应用上产生了质的飞跃,步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为海关统计事业工作，我心情舒畅，再苦再累也愿意
最近《紫光阁》杂志出版了一期专辑——《中央国家机关劳模风采录》。专辑介绍了2005年“五一”前夕党中央、国务院表彰的32位中央国家机关的模范人物。海关统计司的数据管理处处长刘学透榜上有名。写刘学透的文章标题很有意思很形象——《统计领域的小诸葛》。张丽川说，“这个年轻人工作热情高、工作能力强、特别是知识面宽、创新意识强，还是电脑高手，可以说他是我们海关统计人的优秀代表人物。”优秀人物有一句很平实的话，“为海关统计事业工作，我心情舒畅，再苦再累也愿意。”
刘学透的话，导向我们去“学透”了海关统计网站的《我的统计情结》征文、《统计文苑》，还有一个别开生面的“借调交流干部专栏”。全国海关专兼职统计有600多人，每年基层海关都有挂职锻炼和借调来统计司工作的，这些文章，把他们在平凡岗位上的苦乐甜酸和辛勤创业的足迹，汇成一个共同的情感追求；这些文章，读来让人在惊讶中感动，在钦佩中思索。惊讶的是数量之多，全国海关那么多统计人来参与；感动的是每一篇，都是真情流露的率性表达；钦佩的是从统计司到全系统，凝聚着一种向上的力量；而让人思索不已的是，统计文化的魅力，为什么能让如此众多、来自天南地北的海关统计人，凝聚成一个整体，凝结在海关统计事业上?“如果说统计司是个小家，那么全国海关系统就是一个大家庭，”张丽川深沉而动情地说：“我每读他们的文章都感觉沉甸甸的，虽然掂不出量化的份量，但是总能激发出巨大的力量，我体会这就是统计情结，就是统计情结的力量！”
一篇文章中，有引用歌德的话：“从平凡中创造奇伟，或者从单调中创造出魂丽都不是小事。” 诗人的话很有哲理，启悟我们：虽然张丽川和统计司的作为不是小事，但是他们却是一点一滴从小事做起，从情感入手入心的，他们的创意是：营造和谐统计、快乐统计的氛围，让你不干不行，不爱不行，不努力不行，不快乐不行。
你看，营造一个统计家园，他们把丝丝缕缕的温馨浸染其中：告别要退休的统计前辈，他们要送上特制的纪念品，然后逢年过节一定要去慰问；同事生病了，他们一定要去探视、要打电话、要送鲜花；记得统计司一位同志的爱人急症手术，两位司长半夜赶到医院，直到手术顺利结束；记得深圳海关统计处长的孩子不幸得了白血病，统计司两次捐款，全系统的同志们闻讯后都伸出援手，半个月内捐款17万多元。在这样的统计家园，点点滴滴的爱温暖着每个人，不论是司里同志还是借调司里的同志，每个人都和这个大家庭情意深深。所以他们有了这样的心语：
——难忘统计大家庭的温暖，家在统计爱在统计。
——我幸运有机会来到统计司这个温暖的家园,亲身感受这个先进集体温馨愉快、民主务实、奋发向上的团队精神。
—— 统计司有张司长这样的领导，真是海关统计人的幸运，也是海关统计人的骄傲。她让我们体会到冰心所说的境界：“爱在左，情在右，走在生命的两旁，随时撒种，随时开花……
——有空吗?请到综合统计司小住两三月，逗留两三天。这里有甜甜的笑容，和蔼的目光，这里有紧张的工作，严谨的作风，欢乐和忙碌在这里守侯。
——每次到统计司都有一种回家的感觉，留在心里的永远是温馨、激励和榜样。我会将这些珍藏在我的行囊中，不时从中吸取智慧和力量。
——在统计司工作和生活，每天都充满着激情与希望；个人的潜力得到了拓展，工作能力得到了锻炼，每天都有新的收获和进步。一年的时间虽然短暂，却是我人生当中最闪亮的日子。
“一把手”首先要严格要求和修炼自己，努力具备“一心、二容、三律、四有”
海关统计司营造温馨家园，也耕耘人才沃土。张丽川说：“古人说‘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有非常之功’还有电影《天下无贼》中有一句台词说得好：‘21世纪什么最贵？人才。人才是队伍进步和发展的第一宝贵资源，谁在人才上占有优势，谁就在发展上占据主动。’”。统计司以这样的认识和理念，针对海关业务量的大幅攀升和统计职能的拓展，把培养和造就人才作为推动海关统计工作发展的突破口，努力打造人才，建设队伍。
以人为本，搭建成才舞台。统计司在大的项目开发和小的具体工作中，都积极发现和培养各种人才，采取出题目、压担子，调动潜能，让人才脱颖而出；着眼更大范围鼓励人才成长，海关统计系统，每两年评选5个“海关统计之星”，并给予重奖，现在已经有10颗星星挂在光荣榜上。“许多老同志甘做‘人梯’，乐于当托起星星人，他们的胸怀和风格给年轻同志树立了榜样！” 张丽川感佩地说，“因为这些努力，现在一批有学识、有能力、有奉献精神的青年已经成为海关统计事业的人才和中坚力量，他们把事业扎根在统计，实现着自己的理想和自身的价值。如今，我们最感到骄傲的不是挂满墙壁的奖状，而是一支精良优秀的统计队伍的成长。”
“我是外行没学过统计，所以我常说自己是‘心中没数’的统计人。” 张丽川毫不隐讳，“我是老三届，文革时在北京郊区房山插队教书12年，在海关总署办公室14年，来统计司已经11年了。”
张丽川从来不把自己陷入日常的统计业务，她认为“一把手”要超脱出来抓人的问题，努力具备“一心、二容、三律、四有”。
张丽川的“一心、二容、三律、四有”入情入理、精彩精辟，为官为人可谓良鉴。
她的一心：是有一颗爱心。关爱手下每一个人，珍惜他们的长处，一位领导曾对她说：“好像捡到你的筐里没有烂梨”，她说我没有理由让它烂掉，爱心能改变人，爱心给别人带来快乐，也给自己带来快乐，爱心创造“快乐统计”。
她的二容：是包容和宽容。这是领导者应有的胸怀。不仅容人之长还要容人之短、容人之过，容和自己意见、做法以至性格截然不同的人；容，不是无原则听之任之，目的是让人弃短扬长；容，不能强求别人和自己保持一致，应该张扬个性，发挥特长。能包容和宽容多少人就能领导多少人。
她的三律：不特殊，不伸手，不张扬。这是对自己的品格要求。对待个人权力、职位、利益的表现，往往是群众衡量领导的直接标准。“俯首甘为孺子牛”是共产党人的情操。甘做“公仆”以一个普通人的心态去工作生活。
她的四有：是有朋友、有爱好、有激情、有正气。广交朋友,各个系统、各个层次的朋友都要有,和你朝夕相处的同事应该成为你最知心的朋友；要有广泛的兴趣和爱好，热爱生活，乐于学习,工作不是唯一的乐趣和归宿；要有激情，对新事物敏感，乐观向上，热心集体活动和公益事业,有追求、有创新，始终充满活力；要有正气,爱憎分明，实事求是,敢于讲真话,敢于承担责任,能够推功揽过。
走近海关统计，走近海关统计人，神往“金钥匙”的威仪，注目“金钥匙”的数据之光：光芒里有甘于奉献的闪烁、有勇于创新的辉映、有执法监督的犀利、有爱心洋溢的温暖、还有领导艺术的哲理和睿智……
也许还有更多，是的，这样的集体这样的统计人，“更多”在历史的积淀里，更在未来的进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