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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些情况下可以提出海关刑事赔偿请求?

根据《海关法》第四条的规定,国家在海关设立专门侦查走私犯罪的公安机构,配备专职缉私警察,负责对其管辖的走私犯罪案件的侦查、拘留、执行逮捕和预审。与其他行使刑事侦查权的机关一样,海关侦查走私犯罪公安机构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上述刑事职权时有下列违法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刑事赔偿的权利:

1)对没有走私犯罪事实或者没有事实证明有走私犯罪重大嫌疑的人错误拘留的。

这里的拘留是指刑事拘留,是公安机关在对犯罪案件的侦查活动中,因情况紧急,对现行犯或者重大犯罪嫌疑分子所采取的临时限制其人身自由的一种强制措施。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第61条的规定,对现行犯或者重大嫌疑分子,如果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现行拘留:①正在预备犯罪、实行犯罪或者在犯罪后即时被发觉的;②被害人或在场亲眼看见的人指认他犯罪的;③在身边或住处发现有犯罪证据的;④犯罪后企图自杀、逃跑或者在逃的;⑤有毁灭、伪造证据或者串供可能的;⑥不讲真实姓名、住址,身份不明的;⑦有流窜作案、多次作案、结伙作案重大嫌疑的。如果没有上述情形,对没有犯罪事实或者没有重大犯罪嫌疑的实施拘留的,构成错误拘留。所谓没有犯罪事实,是指行为人没有实施危害社会的应受刑事惩罚的刑事违法行为。没有犯罪嫌疑,是指没有迹象或者疑点表明行为人实施了犯罪行为。并且,刑事诉讼程序中不能仅凭一点怀疑就拘留公民,必须有犯罪的重大嫌疑,即必须有比较多或者比较可靠的证据证明某人可能实施了犯罪行为。

同时,由于拘留是一种限制人身自由的严厉措施,为了保障受拘留人的合法权益,法律还严格规定了拘留的时间。一般情况下,拘留时间为3日,特殊情况下允许延长1-4日,加上人民检察院批捕的时间(7日),最长期限是14天;如果是流窜作案、多次作案或者结伙作案,拘留期限最长可以达到37天。如果超过规定期限实施拘留的,同样构成违法。

根据执法实践中的情况看,错误拘留主要有下列几种情形:①对没有犯罪事实的人实施了刑事拘留。表现为拘留对象错误,应当拘留甲却错误拘留了乙;或者是明知被拘留人没有犯罪事实,出于不当目的将其拘留。②重大犯罪嫌疑没有根据。对重大犯罪嫌疑人实施刑事拘留,必须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当事人和犯罪嫌疑的程度达到了需要刑事拘留的条件,如果没有这种证据,则重大犯罪嫌疑就没有根据。③对有一定事实证明其有重大犯罪嫌疑的人实施拘留后,经讯问仅属于一般违法行为不应拘留,但却不予释放或延期释放的。④对犯罪嫌疑人实施拘留后,提请检察机关批捕,检察机关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超过规定期限羁押的。

2)刑讯逼供或者以殴打等暴力行为或者唆使他人以殴打等暴力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

刑讯逼供,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为了获取犯罪嫌疑人或者现行犯的口供,对其身体施以暴力或者虐待的行为,属于执行职务中的暴力行为,这种暴力既包括肉刑也包括变相肉刑的摧残。比如:毒打、不让睡觉、火烤冰冻,或者指使被拘留人殴打其它被拘留人等。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即使是犯罪嫌疑人或者是罪犯,也只应受到法律所规定的刑事处罚,非依法律,其生命健康权不受侵犯。海关侦查走私犯罪公安机构工作人员对犯罪嫌疑人实施刑讯逼供,或者以殴打等暴力行为或者唆使他人以殴打等暴力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受害人有权请求国家赔偿。需要注意的是,这里所指的刑讯逼供和暴力行为,必须以暴力为表现形式,如果仅仅用言词侮辱,则不属于这类暴力行为。

3)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

根据《人民警察法》、《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等法律、行政法规、规章的规定,人民警察(包括缉私警察)在行使侦查、预审、刑事强制措施、执行逮捕等职权的过程中,为了有效的制止违法犯罪,维护社会秩序和公共安全,保护公民人身安全和合法财产的需要,可以使用武器和警械。

武器是指人民警察按照规定装备的枪支弹药等致命性武器。致命性武器的使用必须符合以下条件:一是必须针对暴力犯罪行为;二是必须符合法定的紧急情形,具体包括结伙抢劫或者持械抢劫公共财物,犯罪分子携带枪支、爆炸、剧毒等危险物品拒捕、逃跑等情形;三是必须在经警告无效、来不及警告或者警告后可能导致更严重的危害后果的情况下使用。并且,如果犯罪分子停止实施犯罪,或者犯罪分子失去继续实施犯罪的能力的,应当立即停止使用武器。

警械是指人民警察按照规定装备的警棍、催泪弹、高压水枪、特种防暴枪、手铐、脚镣、警绳等警用器械。人民警察在执行抓获违法犯罪分子或者重大犯罪嫌疑人、执行逮捕、拘留、看押、押解、审讯、拘传、强制传唤等任务时,遇有违法犯罪分子可能逃脱、行凶、自杀、自伤或者有其它危险行为的,或者是具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可以使用警械的其它情形的,可以使用手铐、脚镣、警绳等约束性警械。并且,使用警械不得故意造成人身伤害。

如果违反上述规定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受害人有权请求刑事赔偿。

4)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

查封,是指对违法犯罪物品或者违法犯罪嫌疑物品予以封存的行为。扣押,是指对违法犯罪物品或者违法犯罪嫌疑物品予以暂时扣留的行为。冻结,是指对违法犯罪人员或者违法犯罪嫌疑人在银行、信用社等金融机构的与案件有直接关系的存款、有价证券等,要求有关金融机构暂时停止支付和流转的行为。追缴,是指将犯罪分子的赃款、赃物强制收回、退还原主或上缴国库的行为。

根据刑事诉讼法、海关法及其他有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海关侦查走私犯罪公安机构在打击走私犯罪的活动中可以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但必须严格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条件进行,如果违法采取上述措施致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国家赔偿。根据执法实践的情况,违法查封、扣押主要包括查封、扣押与案件无关的财物,查封、扣押财产超出法定范围,不依法妥善保管扣押的财产造成毁损等情形。比如:违反刑事诉讼法关于“对扣押的物品、文件,要妥善保管和封存,不得使用和毁损”的规定,擅自使用被扣押的物品,或者将被扣押物弃之一旁,不予保管,造成损失。

以上是海关刑事赔偿的具体范围,既包括侵犯人身权的事项,也包括侵犯财产权的事项。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国家赔偿法》对刑事赔偿范围采用严格的法定主义,即只有《国家赔偿法》明确列举的赔偿事项,国家才承担刑事赔偿的责任,而不象行政赔偿的赔偿范围,还有“其他违法行为”的兜底规定。因此,海关刑事赔偿的赔偿范围也严格遵循这种法定主义的要求,只有对《国家赔偿法》明确列举的上述事项,才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除了赔偿的事项之外,这里还需要说明海关不承担刑事赔偿责任的事项。与行政赔偿一样,刑事赔偿在特定的情形下也可以免责。《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规定了刑事赔偿的免责情形,依照该规定,同时结合海关侦查走私犯罪公安机构的职责,以下几种情形海关侦查走私犯罪公安机构不承担刑事赔偿责任:

①因公民自己故意作虚伪供述,或者伪造其他有罪证据被羁押的。在刑事诉讼活动中,有的公民出于包庇亲友等动机和目的,主动向司法机关作虚伪的有罪供述,慌称犯罪行为是自己实施的,甚至伪造物证、书证、视听资料来干扰办案机关查清案件事实。这种行为严重干扰了侦查机关正常的工作,包庇了真正的犯罪分子,对于由此造成的被羁押的结果,国家依法不承担责任。但是,需要注意的是,这种行为必须是公民故意所为,如果是因为公民因受到刑讯逼供,被迫承认自己有罪从而被羁押的,受害人仍然有权请求国家赔偿。

②依照《刑法》第17条、第18条规定不负刑事责任的人被羁押的。《刑法》第17条规定:“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刑法》第18条规定:“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未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人或者无刑事责任能力人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依法可以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海关侦查走私犯罪公安机构在未弄清楚行为人的责任年龄和责任能力之前将其羁押的,被羁押人也不能请求国家赔偿,因为行为人并不是没有刑事违法行为,只是由于其具有不负刑事责任的法定情形,才可以不予羁押和不承担刑事责任,国家对此种羁押依法不予赔偿。

需要注意的是,在下述两种情况下受害人仍有权请求刑事赔偿:第一、被羁押人虽然无刑事责任能力人,但其没有犯罪事实,羁押错误的;第二、被羁押的无刑事责任能力人有犯罪事实,但其无刑事责任能力被确认后,因海关侦查走私犯罪公安机构延迟释放,造成违法羁押的期间,国家仍有赔偿责任。

③依照《刑事诉讼法》第15条规定不追究刑事责任的人被羁押的。《刑事诉讼法》第15条规定的不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包括: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的;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依照刑法告诉才处理的犯罪,没有告诉或者撤回告诉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死亡的;其他法律规定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在上述任何一种情形下,当事人被羁押后又根据刑事诉讼法第15条规定被释放的,国家对羁押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在于这种羁押不是错误羁押,当然如果司法机关在释放被羁押人的过程中有违法迟延行为,国家对由此产生的被羁押人人身权的损害仍应负赔偿责任。

④海关侦查走私犯罪公安机构的工作人员与行使职权无关的个人行为。这一点与行政赔偿的处理原则相同。在我国国家赔偿制度中,国家仅对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行为所造成的损害负赔偿责任,海关侦查走私犯罪公安机构的工作人员与行使职权无关的个人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应由其本人承担法律责任,国家不承担赔偿的责任。至于职务行为与个人行为的区分与认定,应当以国家侵权赔偿责任构成要件中执行职务行为的认定标准来衡量。比如:如果某缉私警员与街坊发生纠纷把人打伤,就不属于刑事职权的行为;但如果是在侦查、预审中刑讯逼供、殴打犯罪嫌疑人的,则不能认为是与行使职权无关的个人行为。

⑤因公民自伤、自残等故意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所谓公民自伤、自残,是指非因外力强迫,行为人自己故意伤害自己的身体造成损害的行为。比如:为了能够保外就医,逃避羁押,而自我伤残,如故意吞铁钉、吞刀片、自伤身体等。对这种情形导致的损害,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

⑥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这是一项兜底条款,除了上述《国家赔偿法》明确列举的国家不负刑事赔偿责任的五种情形外,如果其它法律规定对某种事项免除国家赔偿责任的,依照该规定执行。需要注意的是,这里仅指“法律”规定的其它情形,即必须是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的立法,而不包括行政法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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